
恍惚的我一夜睡了不足两小时,6点整被闹钟吵醒,给孩子做饭。LG出差出得很是时候,没人能在我艰苦的岁月里给我打打替班。醒不过来,恨不能拿夹子把沉重的眼皮夹起来,咬了咬嘴唇,懒懒地挪着步子到厨房。
终于打发走了女儿上学,想着回床上躺会儿,让酸疼的后背有个依靠。无意间照见镜中的自己,妈呀,鬼!这一夜的无眠,眼皮肿了,眼袋不用通知殷勤地出现了,脸色标准的炎黄子孙,嘴角耷拉,有点沙皮。我下意识地往镜子上喷了点儿水,朦胧点吧,看着舒服。悲哀地想起一幅画:美梦都被风撕碎,稀碎稀碎滴。
一杯咖啡,精神出门。下楼的时候我就纳闷了,怎么这样折腾也不见掉秤呢?苍天无眼。
来到单位,同事们嗖嗖地进出办公室,我扶了扶桌子,先稳当儿地坐下。见他们仿佛在牛奶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总之我的眼睛已不能将其朗照,咳。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努力静了静心,理了理头绪。
小Z老师和我唠了会儿嗑,小Y老师也进门来,说:昨晚看见你的文章了。秉烛游的我尚未缓过神儿来,傻乎乎地问:哪一篇呢?她美丽地笑:看上半篇快笑喷我了啊,下半篇看到你的后背挺严重呢。我才到新单位没多久,有如此的温暖和关怀,迟缓的我心里的感动没等表达出来,小Y人已经飘然而去。
我和小Z老师支吾了半天,见她深邃的大眼睛艰难注视着语句错杂的我,失眠让我如此惭愧。
中午,终于到家了,气喘吁吁,我迫切拿出钥匙,想着马上要看见我柔软的大床,我的恼人的后背就要有着落了,手用力地翻转钥匙,左旋右转,累一身汗,却怎么也打不开房门。不会吧,连锁头也欺负我?我可是一患者啊,和小崔一样的时尚的失眠患者。恼恨的我再一次使劲转动钥匙,只听啪地一声,咳,房门开了耶。我一愣神的功夫,一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女人从门缝探出头来,毫无表情地说:你什么意思?
我回了回神儿,这谁啊这是?天,楼下,楼下女的,我开半天原来开错她家门。人家没消我算给我面子,道歉ing,无地自容ing.
狼狈逃窜到楼上,镇定精神的我还是尴尬了一阵子。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谁没个山高水低的时候,我安慰了自己一小会儿,但我恨S失眠了。
中午的睡意是没了,去单位上班,混混沌沌过了下午。
同学电话,晚上小聚。就今天这神经、这质量、这熊样儿,打S都不能去的。一个小没良心悠悠地说:俺怎舍得打你,但不能搅局,钦此!面对霸王条款,冒着敌人的炮火和栽在盘子里的危险,我毅然决然答应了。
上善若水的我,成人之美是我品格。
大家落座。问我孩子怎么安排的,我说她爹下午回来了,我从光荣的饭锅岗位上失业了一次,菜都买回去了,贤惠S我算了。
问我脸色很差,怎么回事。我啾啾啾啾啾啾啾,如此这般从头描述到尾,夹叙夹议声情并茂,笑昏了不关我的事。
W说:卯金你以前不是这样滴银啊!
我说:近“猪”者赤啊,我现在奏是这样滴银啊。
L挂我外衣和包包的时候问:哎,你包太沉了吧,看看有什么货。
这群没良心的没经我同意拉开我那可爱的小甜包一顿恶毒的上下其手,巨翻的结果是显著的,果然捣腾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掂一掂,很沉的样子,这是嘛东东啊?干嘛跑我包里沉我啊?他们得儿意地笑,得儿意地笑,发现马王堆一样如获至宝,我脑子刷刷滴旋转,这帮鬼要弄出人命啊!
三下五除二,H打开了塑料袋,嘿,原来,原来是一颗相当新鲜、贼拉翠绿的西兰花。
W阴险地说:人家卯金素食主义者,今晚你就吃这个了。
我温柔地说:我最心疼你,这不,为你加道营养菜。
书中暗表,那贼拉翠绿的西兰花是我中午买回家准备晚上做给孩子吃,结果忘记从包里拿出来了啦。
一群没良心的笑成了小碗稀饭。